Vertumnum Ianumque, liber, spectare videris,
scilicet ut prostes Sosiorum pumice mundus.
Odisti claves et grata sigilla pudico,
paucis ostendi gemis et communia laudas,
5 non ita nutritus. Fuge quo descendere gestis.
Non erit emisso reditus tibi. ‘Quid miser egi?
quid volui?’ dices, ubi quis te laeserit, et scis
in breve te cogi, cum plenus languet amator.
Quod si non odio peccantis desipit augur,
10 carus eris Romae donec te deserat aetas;
contrectatus ubi manibus sordescere vulgi
coeperis, aut tineas pasces taciturnus inertes
aut fugies Vticam aut vinctus mitteris Ilerdam.
Ridebit monitor non exauditus, ut ille,
15 qui male parentem in rupes protrusit asellum
iratus: quis enim invitum servare laboret?
Hoc quoque te manet, ut pueros elementa docentem
occupet extremis in vicis balba senectus.
Cum tibi sol tepidus plures admoverit aures,
20 me libertino natum patre et in tenui re
maiores pinnas nido extendisse loqueris;
ut quantum generi demas, virtutibus addas;
me primis urbis belli placuisse domique,
corporis exigui, praecanum, solibus aptum,
25 irasci celerem, tamen ut placabilis essem.
Forte meum si quis te percontabitur aevum,
me quater undenos sciat implevisse Decembres,
collegam Lepidum quo duxit Lollius anno.
書啊,你好像盯着廣場的方向,一定想
讓浮石磨光鮮,到索西烏店裡驚艷出場。
你憎惡鑰匙和封蠟,貞潔的書卻喜歡。
雖不合教養,你卻抱怨太少露面,
5 讚美公共的生活。逃往你的夢想國吧!
你走了,就沒法回頭。“可憐的我幹了啥?
做了什麼決定?”你會問,當有人傷害你,
當饜足的情人膩煩地將你推到角落裡。
但如果本先知沒因憎惡你犯錯而變蠢,
10 我預言羅馬會迷戀你,直到你失去青春。
你將被庸眾反覆地撫弄,滿身污漬,
然後沉默地餵養粗鄙的蠹蟲,或者你
會逃往烏提卡,或者被人綁去伊勒達。
有人勸,但你不聽,他將看你的笑話,
15 就像誰一氣之下把執拗的驢子推下了
懸崖。誰非拯救不願被拯救的傢伙?
這樣的圖景也等着你:咕噥的老年會發現
你在街道的拐角,教孩子識文計算。
當陽光變暖,更多的耳朵向前湊近你,
20 你會說我家境貧寒,父親是獲釋
奴隸,說我長一雙大翅膀,窩卻太小,
你給我出身減多少,給才華就加多少;
說我曾贏得羅馬軍政領袖們的讚揚,
身材矮小,頭提早灰白,喜歡曬太陽,
25 容易發脾氣,不過也容易安撫。若碰巧
有人問我的年齡,不妨讓他知道,
出生後,十二月我已過了四乘十一遍,
截至洛里烏和雷皮杜同任執政官的那年。
這首詩作於公元前20年。作為一首跋詩,它既符合賀拉斯詩集的慣例,又有獨特之處。和《頌詩集》第二部和第三部的最後一首一樣,它對作品的未來做了展望,但在這篇作品裡,主角卻不是詩人,而是詩集本身。賀拉斯把這部新詩集想象成一位年輕的家庭奴隸(verna),他即將離開家,獨自到外面的世界闖蕩。主人警告他說,一旦出去,將沒有回頭路,他很快就會後悔。當他青春俊美的容貌消逝,羅馬公眾將不再關注他,他將流浪到遙遠的海外。年老體衰之時,他只能靠給小孩講課為生,或許會有一些聽眾會對他主人的生平產生興趣。作品在此戛然而止。Harrison相信,這是賀拉斯的一首自嘲詩,它戳破了《頌詩集》第二部和第三部的最後一首中的浪漫想象和自大狂式的預言。如Fraenkel所發現的,詩歌開頭的不少詞語遊戲都把發表的作品比作了賣淫的男奴,這無疑是一種“反崇高”的姿態。Harrison指出,賀拉斯特彆強調了時間對男奴容貌的不可逆的毀滅,而這反面地呼應了《頌詩集》第3部第30首中的誇口(比青銅更恆久,時間無法摧毀之類)。這首詩中蠹蟲啃噬詩集的意象也讓我們聯想起那首詩中雨水無法啃噬詩歌築成的紀念碑的意象。新詩集在遙遠行省朽壞的遠景也與那首詩中《頌詩集》被羅馬人世代傳誦的預言形成了對照。在《頌詩集》第2部第20首里,賀拉斯是一隻翱翔高空的天鵝,在這首詩里他卻是一隻因為翅膀太大而飛不出窩的小雞。在那兩首跋詩里,他是一位精神獨立的詩人,在這首詩里,他卻是王公貴族的僕從。Harrison認為,所有這些自嘲並不意味着賀拉斯的自我評價發生了變化,而是為了與《書信集》整體的道德說教意圖保持一致,一個高傲自負的詩人形象顯然不適合扮演道德導師的角色,謙遜的自嘲更能贏得讀者的信任。
第1行 Vertumnum(維圖努斯)是羅馬掌管四季變化的神,在羅馬城塔斯坎街(Vicus Tuscus)附近有他的雕像,周圍是書店密集區。Ianum指雙面神雅努斯,在羅馬廣場有獻給他的拱門,附近可能也是圖書交易區。liber(書)是呼格,賀拉斯在對着自己的這部詩集(即《書信集》第一部)說話。Vertumnum Ianumque spectare videris,“你好像望着維爾圖努斯和雅努斯的方向”。
第2行 ut引導目的狀語從句。scilicet ut prostes Sosiorum pumice mundus,“顯然你是想被索西烏兄弟的浮石磨得光鮮,出售自己”。古羅馬的書是寫在一卷一卷的羊皮紙或紙草上,寫完後需要用浮石把每卷首尾的位置磨光滑,參考卡圖盧斯《歌集》第1首1-2行和第22首第8行。複數屬格Sosiorum(索西烏兄弟)修飾pumice(浮石),古羅馬注者Porphyrion說,索西烏兄弟是當時羅馬最大的書商。prostes(你出售自己)有多重含義,首先它指售書,其次它把書比作被公開售出的奴隸,再次這個詞也可表示賣淫。奪格pumice是工具奪格,與形容詞mundus(整潔)搭配。
第3行 Odisti claves et grata sigilla pudico,“你憎惡鑰匙和封蠟,貞潔的書卻喜歡它們”。Odisti(憎恨)這個詞沒有一般現在時,用現在完成時代替。claves(鑰匙)和sigilla(封蠟)用來關閉scrinia(圓柱形的存放紙草書卷的盒子),grata(受歡迎的)同時修飾這兩個詞。與格形容詞pudico(貞潔的)作陽性名詞,和grata搭配,這個詞強化了prostes賣淫的意義聯想。
第4行 paucis ostendi gemis,“你抱怨自己只展示給很少的人”。與格paucis和被動不定式ostendi(展示)搭配,作gemis(嘆息、抱怨)的賓語。communia laudas,“你讚美公共生活”,communia是中性複數名詞,意義大致等於vitam communem。賀拉斯想象自己的詩集不滿足於在他的朋友中私下流傳,而想被公眾閱讀。
第5行 過去分詞短語non ita nutritus(並非如此養育)修飾gemis的主語“你”。nutritus(養育)一詞意味着詩集被比作在主人家裡養大的奴隸(verna),他們普遍地位較高,通常會陪伴主人的孩子讀書,文化程度較高,也享有較多的自由。從詩學的意義看,這個短語表明賀拉斯的作品本來就不為大眾寫作,他心目中的理想讀者就是懂詩的朋友。Fuge quo descendere gestis(逃到你渴望去的地方吧)是命令式。quo同時與Fuge和descendere搭配,descendere(往下走)暗示它的前景黯淡。
第6行 Non erit emisso reditus tibi,“一旦放你走,你就無法回來”。過去分詞emisso(放走)修飾tibi,都是與格,和reditus(歸途)搭配。miser(可憐的人)作egi主語“我”的同位語。Quid egi,“我那時(指決定出走時)幹了什麼?”。
第7行 quid volui,“我那時想要什麼?”dices(你會說)是賀拉斯對“你”的未來的展望。這兩個問句都表達了“你”以後的追悔。ubi quis te laeserit,“當有人傷害了你”,quis=aliquis,laeserit是將來完成時。
第8行 scis in breve te cogi,“你知道你被擠到角落裡”,不定式結構作scis的賓語,te是不定式主語,in breve cogi意為“摺疊進一個小空間”,這裡也表示雙重意義,既指人不再想看書,把書收進書箱里,也比喻人被冷落或拋棄。cum plenus languet amator,“當饜足的情人喪失了熱情”。plenus=satur,amator既指愛書者,也指曾經愛過這個英俊奴隸的人。
第9行 Quod si non odio peccantis desipit augur,“但如果占卜師(指賀拉斯)沒有因為對犯錯者(指詩集)的憎惡而變得愚蠢”。奪格odio(憎惡)表示desipit(表現愚蠢)的原因,屬格名詞peccantis(犯錯者)修飾odio,表示動賓關係。
第10行 carus eris Romae donec te deserat aetas,“你在羅馬會受人喜愛,直到(年輕的)歲月拋棄你”。Romae是地格。賀拉斯指出,年老色衰之後“你”將失去公眾的關注,從書的角度理解,過一段時間之後,讀者就會厭棄這部詩集,永恆的名聲只是妄想。
第11行 contrectatus manibus vulgi(被庸眾的手撫弄後)修飾coeperis的主語“你”,contrectatus(侵犯、玷污)這個詞帶有強烈的色情意味。ubi sordescere coeperis(當你開始變髒)仍是在書和人的兩個層次描述。
第12行 aut tineas pasces taciturnus inertes,“或者你將沉默地餵養着粗鄙的蠹蟲”。Wickham和Chase等人認為,inertes應從詞源義(in-ars)理解,即“沒有文化的、粗鄙的”,面對無法欣賞自己的蠹蟲,書只能沉默,但inertes也可理解為“懶惰的”,這樣突出的是書失去活力的生存狀態。
第13行 aut fugies Vticam,“或者你將逃往烏提卡”,烏提卡是迦太基附近的一個城鎮,fugies經常指奴隸逃亡。aut vinctus mitteris Ilerdam,“或者你會被捆着送往伊勒達”,伊勒達是西班牙的一個城鎮,和烏提卡一樣都代表行省的二流城市。vinctus既指書被捆好,也暗示“你”的奴隸地位。
第14行 Ridebit monitor,“給你提建議的人會(因為你的處境)笑”,monitor(建議者)指賀拉斯,non exauditus(不被聽從)修飾monitor。ut ille,“就像他”,ille受後面的qui從句修飾。
第15行 qui male parentem in rupes protrusit asellum iratus,“他一氣之下把不肯服從的驢子推下了懸崖”,“不肯服從”應指驢子非要靠近危險的懸崖,無論主人如何阻止都不行,所以主人乾脆把它推了下去。
第16行 quis enim invitum servare laboret,“因為誰願意費勁拯救一個不願被拯救的(傢伙)”。invitum(不情願)指的是不聽勸阻非要衝着危險去,這個詞同時指驢子和擬人化的詩集。
第17行 Hoc quoque te manet,“這個(即這樣的前景)也等着你”。Hoc的內容是後面的ut從句。pueros elementa docentem,“教孩子識文的你”,現在分詞docentem(教)作名詞,指“你”,docentem帶雙賓語pueros和elementa(最基本的知識,這裡指認識字母和學習基本語法等)。
第18行 occupet(突然抓住)的賓語是docentem,主語是balba senectus(咕噥不清的老年),意為“你”老了之後會淪落為在街邊教小孩的人。extremis in vicis有三種解釋,一是“在遙遠的村鎮”,二是“在遙遠的街道(即遠離市中心的郊區)”,三是“在街道盡頭(即拐角處)”,Bonner指出,前兩種都不大可能,因為羅馬當時的教育尚未普及到鄉村和遠郊,第三種是最自然合理的解釋,這些街道的交會處空間相對寬裕,比較適合小規模的戶外教學,拉丁文稱這些地方為trivium(三岔口)和quadrivium(十字路口),大量文獻可以證明,在古希臘和古羅馬城市中心的路口,戶外教學很普遍,Bonner甚至推測,中世紀的三科(trivium)和四科(quadrivium)的說法或許正是為了紀念歷史上的這種教學方式。
第19行 Cum tibi sol tepidus plures admoverit aures,“當暖和的太陽讓更多的耳朵湊近你”,Bonner告訴我們,這句看似簡單的話困擾了學術界兩千年。有人認為這裡仍在描述街邊教學的場景,有人認為賀拉斯在此已經停止將書比作奴隸,有人認為比喻依然在發揮作用,但教學的場景已經結束。問題的核心在於sol tepidus(暖和的太陽)怎麼解釋,tepidus介於冷與熱之間,所以既可能指由熱變涼,也可指由冷變暖。古羅馬注者認為sol tepidus指上午十點左右,但到了18世紀,Sanadon等人提出,sol tepidus指的是傍晚,“更多的耳朵”指的是聽詩歌朗誦的人。19世紀的Doering和Lemaire等人把時間改成了下午,把聽眾解釋為孩子的父母和其他人,他們來看學生一天都學了什麼。Krüger甚至提出,這行描述的是賀拉斯詩歌的讀者在傍晚光顧書店的情景。Obbarius認為,sol tepidus不是指一天中的某個時間,而是指暑假結束重新開學的涼爽季節。20世紀的Fraenkel相信,sol tepidus指的是傍晚,地點在北非或西班牙,人物是教書的這位奴隸的鄰居們,他們來聽他講述往事。Bonner從教育史的角度指出,古羅馬開始上課的時間很早,一般上午就會結束教學,所以古羅馬注者對sol tepidus的理解最準確,十點左右在街頭遊盪的人一般都是閑人,他們路過時有可能被講課吸引。Bonner考察了admoverit aures在拉丁語中的用法,發現它經常表示“偷聽”,至少是“聽不該聽的東西”,所以這個說法很可能描述了路人從駐足隨意聽課到好奇心被激發、湊近耳朵聽的過程,古羅馬的老師一般都不在乎路人的“偷聽”,因為這也算一種宣傳自己的途徑。
第20行 20-21行的主語是“你”,動詞是loqueris(將談論),賓語是不定式結構。這位奴隸講課的內容自然是賀拉斯的《書信集》,這時他從作品講到了作者。me(我)指賀拉斯,作不定式的主語,受me libertino natum patre et in tenui re(我父親是一位獲釋奴隸,家境貧寒)修飾。
第21行 maiores pinnas nido extendisse(我展開了比窩大的翅膀)意為出身卑微,卻胸懷大志,但將自己比作一隻雞,效果很滑稽。奪格nido(窩)和形容詞比較級maiores搭配。
第22行 ut quantum表示對等的數量,ut quantum generi demas, virtutibus addas,“你給我的出身減去多少,你就給我的才華加上多少”。generi和virtutibus都是與格。複數virtutibus指人的優秀之處。
第23行 關於這一行,學術界的爭議也很大,關鍵是belli domique(在軍事和政治領域)究竟是placuisse(使滿意)的狀語(描述賀拉斯),還是primis urbis(羅馬的領袖們)的定語(修飾這些人)。贊成第一種搭配的在20世紀成了主流,他們中的一些人認為,belli(在戰場上)指的是賀拉斯在腓立比戰役中以共和派軍官身份參戰的事,Fraenkel就相信,賀拉斯在這裡要明確地告訴世人,他依然忠於布魯圖斯等人的記憶。Mayer注意到在20-28行這段近乎墓志銘的文字中,賀拉斯絲毫沒有提及他的詩歌,這代表了古羅馬正統的道德立場,文學創作無關緊要,公民的最大價值是對國家公共生活的貢獻,所以他強調自己的從軍經歷是自然的。但如Citroni所說,賀拉斯雖然在詩中多次提到自己在戰場上的經歷,甚至對自己參與反對屋大維的腓立比戰役一事也直言不諱,但他總是強調自己不適合軍旅生涯,天命讓自己做詩人,所以他不大可能誇耀軍功。Heinze和Wistrand雖然贊成將這個短語和placuisse聯繫起來,但認為賀拉斯的用意不在突出自己的軍事和政治貢獻,而是說自己被羅馬的領袖選中,在軍事和政治使命中陪同他們,扮演convictor和comes的角色。如果這樣,belli就不可能指腓立比戰役,而指賀拉斯和麥凱納斯、屋大維一起參加的戰鬥,但關於此我們沒有任何記載可以依賴。Citroni系統研究了belli domique在拉丁語文獻中的用法,發現它幾乎總是用於歌頌大人物的成就,用它來修飾primis urbis是最自然的搭配。賀拉斯的邏輯是,這些羅馬的領袖在軍事和政治方面都建立了功勛,自己被他們選為可靠的朋友和同伴,表明了自己作為羅馬公民的價值。Harrison對這行詩的理解卻並不如此正面,他認為placuisse表示了一種對權貴的逢迎,和賀拉斯一貫的自畫像不同,所以有自嘲的味道,和全詩的語氣一致。
第24行 corporis exigui(身材矮小)是表示特徵的屬格。praecanum(頭髮提早灰白)形容未老先衰。solibus aptum,“喜歡曬太陽”。
第25行 irasci celerem,“容易發怒”,不定式irasci表示形容詞celerem(迅速)的方面。tamen,“然而”。ut從句前省略了ita,表示對發怒方式的限定,ut placabilis essem,“很容易平靜下來”,placabilis意為“容易被安撫的”。24-25行賀拉斯用漫畫手法勾勒了自己的形象。
第26行 Forte,“碰巧”。meum si quis te percontabitur aevum,“如果有人問起我的年齡”,異相動詞percontabitur(詢問)帶雙賓語te和meum aevum。
第27行 me quater undenos sciat implevisse Decembres,“讓他知道我已經度過十一個十二月的四倍(四十四歲)”。quater undenos,如此表達44的概念很罕見,或者是為了符合格律,或者是為了製造喜劇效果。sciat是表示祈使的虛擬式。implevisse,“完成、度過”。Decembres(十二月)是賀拉斯生日所在的月份。
第28行 quo從句的先行詞是anno(年),collegam Lepidum quo duxit Lollius,“洛里烏讓雷皮杜作他同僚的那一年”。古羅馬習慣用執政官的名字紀年。公元前21年,洛里烏(M. Lollius)出任執政官,另一個執政官的位置原本留給屋大維,他拒絕了,後來雷皮杜(Q. Aemilius Lepidus)補選為執政官。事見Cassius Dio的《羅馬史》(54.6)。collegam(同僚)作Lepidum的同位語。用duxit(帶領)是因為洛里烏先當執政官,就好像在前面領路。賀拉斯顯然指上一個生日的年份,寫作此詩應在公元前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