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 crudelis adhuc et Veneris muneribus potens,
insperata tuae cum veniet pluma superbiae
et quae nunc umeris involitant deciderint comae,
nunc et qui color est puniceae flore prior rosae
5 mutatus, Ligurine, in faciem verterit hispidam,
dices ‘Heu,’ quotiens te speculo videris alterum,
‘Quae mens est hodie, cur eadem non puero fuit,
vel cur his animis incolumes non redeunt genae?’
你依然殘忍,依然擁有美神的恩賜,
可是當你的高傲被意外的鬍鬚偷襲,
當披散在你肩頭的長髮紛紛掉落,
此刻比緋紅玫瑰更動人的膚色也消逝,
5 變成一張粗糙破敗的臉,里古林,
那時每當你看見鏡子裡面的陌生人,
都會說,“如今的性情怎麼變了,這臉頰
為何不能回到少時,與心境相稱?”
這首詩寫給里古林(Ligurinus),提醒他沒人能夠永保俊美。里古林就是在《頌詩集》第4部第1首末尾賀拉斯聲稱愛上的男孩,本詩格律是The Greater Asclepiadic Strophe。譯文採用每行六頓模仿原詩節奏,以AABA的格式押韻。
第1行 形容詞crudelis(殘忍的)和potens出現在o後,是呼格,修飾“你”(里古林)。“殘忍”是因為“你”拒絕了“我”的愛。adhuc,“到目前為止”,為後面的逆轉做了鋪墊。屬格Veneris(維納斯)修飾奪格muneribus(禮物),後者和potens搭配,合起來意為“俊美非凡的”,因為維納斯是美神。
第2行 cum引導時間狀語從句。insperata(未曾料到的)修飾pluma(羽毛,此處指鬍鬚),作將來時動詞veniet(來、出現)的主語。拉丁語中pluma作此種理解,僅見於此,所以Bentley建議改成bruma(冬天,比喻老年),Withof用poena(懲罰)來替換,Kershaw的方案是palma(報償)。tuae superbiae(你的高傲)用與格,表明pluma對它造成了傷害。
第3行 quae從句的先行詞是comae(頭髮),quae在從句中作involitant(披散)的主語,與格umeris(肩膀)和involitant配合。nunc(現在)和deciderint(掉)的將來完成時形成對照。
第4行 qui從句的先行詞是color(膚色)。qui在從句中作est(是)的主語,prior(更好的)是表語,奪格flore(花)表示比較。屬格puniceae rosae(緋紅的玫瑰)修飾flore。
第5行 過去分詞mutatus(變化)修飾color。Ligurine是呼格。in faciem verterit hispidam,“將變成一張鬍子拉碴的臉”。verterit(變)也是將來完成時。
第6行 dices(你將說)是主句動詞。Heu,哀嘆聲。quotiens(每當)引導時間狀語從句。alterum(另一個人)是te(你)的同位語,後者作videris(看見)的賓語。speculo(鏡子)是奪格。
第7行 Quae mens est hodie,“今天我的性情怎麼了?”cur,“為何”。eadem,“同樣的”。puero(年輕的時候)是時間奪格。言外之意是,那時的里古林將不再如今天這般高傲,會渴望而不是拒絕別人的青睞,這種變化將令他吃驚。
第8行 vel,“或者”,賀拉斯反過來問。his animis(這樣的心境)指希望別人親近的情緒,與格和redeunt(返回)配合。incolumes(毫髮無傷的)修飾redeunt的主語genae(臉頰)。這行的意思是:里古林可以接受這種態度的變化,但他的容貌卻無法恢復青春,因而與新的心境不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