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bo, mea dulcis Ipsitilla,
meae deliciae, mei lepores,
iube ad te veniam meridiatum.
Et si iusseris illud, adiuvato,
5 ne quis liminis obseret tabellam,
neu tibi lubeat foras abire,
sed domi maneas paresque nobis
novem continuas fututiones.
Verum si quid ages, statim iubeto:
10 nam pransus iaceo et satur supinus
pertundo tunicamque palliumque.
[1] 本诗格律是十一音节体。这是卡图卢斯《歌集》中最令人尴尬的作品之一。20世纪中叶以前的学者大都不愿谈论它。Merrill(1893)称其内容“令人极度厌恶”。后来的学者持更宽容的态度,并逐渐意识到了其技巧的高超。Heath(1986)认为,这首诗巧妙地利用了古希腊和古罗马情色诗歌的一些传统,在自我调侃的同时也羞辱了对方。读这类诗歌时,我们不应忘记,在古典时代,性描写在文学中极其普遍,阿里斯托芬、贺拉斯、奥维德、马尔提阿利斯、佩特罗尼乌斯等经典作家的作品中有很多例子。
[2] Amabo和下文的iube一起用,表示请求。Ipsitilla(伊普斯提拉),身份不详,很可能是罗马的一位高级妓女。这类妓女往往有自己独立的住所,在家接待顾客。这首诗前面部分卡图卢斯的态度似乎很谦恭,但到了最后我们却会发现,他的真实动机是以言辞羞辱她。
[3] meridiatum(不定式meridiare),字面意思是“午间休息”,这里的含义很明显。
[4] liminis(门槛)所代表的门在古希腊罗马文学中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类典型形象——吃闭门羹的情人。门也常是女性的象征。这里卡图卢斯似乎暗示,他不愿扮演暴力闯入(象征性活动中主动)的角色。
[5] Heath指出,fututiones(性交)一词通常都用于男性,这里卡图卢斯似乎很谦卑,让伊普斯提拉扮演主动角色,为后文的逆转作铺垫。
[6] 根据Heath的研究,pransus(用餐)在古罗马文学中往往出现在对战斗前士兵状态的描写中,恩尼乌斯、加图、李维、瓦罗的作品中都有例证。它和下文的pertundo(刺穿、击穿)一起赋予作品仿史诗的味道。supinus和iaceo有很强的性色彩,指性活动中的下位。前文的请求语气和这种姿势似乎都让卡图卢斯处于被支配的地位,然而卡图卢斯给伊普斯提拉留出的位置——女上位——在古希腊罗马时代却是一种耻辱。Heath引用了阿里斯托芬的《黄蜂》、佩特尼乌斯的《萨蒂利孔》、马尔提阿利斯的《铭体诗》,证明即使当时的妓女也不愿以这种姿势进行性活动。此外,这一省体力的姿势也使得上文“连续九次”的说法不至太离谱。